【生态建言】

  我国是草原资源大国。草原作为重要的生态资产与生产资源,有着突出且不可替代的生态功能。然而,由于长期的不合理利用,当前我国面临着草原大面积退化、治理成本高、技术手段缺乏等难题。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草原发展进入了新时代,这既是加快草原生态保护建设的重要机遇期,也是推进草原生态环境实现整体好转的攻坚期。因此,必须立足草原及牧区实际,坚持科学发展,大力推进草原科技进步,坚定做好草原卫士的决心,要集中力量解决草原与牧区振兴的突出矛盾和瓶颈问题,强有力支撑草原牧区绿色与可持续发展能力整体提升。

  1.草原生态功能突出却仍面临整体退化

  我国拥有各类天然草原面积近60亿亩,占国土面积的41.7%,是全国面积最大的陆地生态系统。地理分布上,我国北方草原占全国草原总面积的41%,青藏高原草原占38%,南方草原占21%。其中,传统牧区草原以集中连片的天然草原为主,主要分布在西藏、内蒙古、新疆、青海、四川和甘肃。

  草原承载着三大重要功能。一是生态功能。草原作为我国最大的陆地生态屏障,承担着养蓄江河源头、保持水土、防风固沙、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护生态平衡等重要作用。破坏草原生态危害的不仅仅是区域局部利益,它还会向邻近地区和更远地区扩散和迁移。二是生产功能。草原能够提供饲料与食物生产,是我国草原畜牧业生产的重要物质基础,我国有数百万农牧民以草原为基本生存资源。三是文化功能。草原孕育了草原文化,草原上的各民族形成了适应当地生态环境的知识和文化,在维持自然生态系统完整性和人类可持续发展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然而,由于长期的不合理利用,加之气候变化的影响,我国草原退化的基本面没有改变,生态保护任务依然严峻。20世纪60年代后期以来,我国草原牧区人口大量增长,至90年代,90%的草原发生不同程度的退化。总体上,我国草原退化的表现主要是退化面积大、退化趋势难以遏制、沙化与盐碱化程度深、生物多样性锐减、土壤养分流失加剧等。

  近年来,国家实施了一系列的生态保护工程和政策,草原生态整体恶化的趋势得到有效遏制,但是,草原整体退化的局面还没有得到根本扭转,草原生态质量仍相对较差。同时,我国草原面积广袤,不同地区水热状况、植被组成、土壤类型有着较大差别。草原退化区域性特征复杂,要实现草原治理因地制宜,对技术的精准性与有效性提出了更高要求。此外,超载过

  牧仍是威胁草原资源和生态保护成果的关键,草原超载区减畜的任务依然艰巨,减畜的难度不断增大。因此,运用科技推动草原畜牧业生产提质节本增效,成为有效解决草畜矛盾、促进草原资源和生态保护的重要途径。

  2.提升科技支撑能力是解决草原难题的关键

  笔者认为,对草原资源和生态的保护与建设,必须建立在对生态系统科学现象的清楚认识以及对生态系统运行规律的准确把握的基础上,予以精准施策,方能事半功倍。虽然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有学者开始关注草原退化与生态保护问题,但是直至今日我国草原(草业)科技贡献率仍不足30%,

  反观国外草业科技贡献率已经在70%以上,因此,加强科技支撑能力是未来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的一项重要工作,紧迫而艰巨。

  首先,草原生态和生产功能发挥的关键机制还没有彻底弄清,基础研究薄弱。在过去几十年里,有关部门在草原基础科学研究方面的投入相对较少,缺乏规模、持续的项目和经费支持,导致研究方向相对分散,研究深度不足,草原科学领域的一些重大基本科学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我国草原科学研究一直跟跑国际风向,与我国农业科学研究水平相差甚远,难以引领国际草原科学研究前沿。

  其次,草原资源和生态保护的重大技术创制缺乏突破性成果,转化率低。自20世纪90年代至今,我国草原领域的重大技术成果非常少,以国家科技进步奖为例,40年来

  仅有4项与草原资源和生态保护有关的重大成果获二等奖,且这些成果受局域适用性限制,对破解我国大范围草原资源和生态保护的多维度难题的指导性和可借鉴性有限,尤其面临我国大面积退化草原修复治理紧迫性增强、区域草原生态与经济协调性要求提高等形势,草原科技亟待有所发展和创新。